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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六 紧要关头的对峙

十六 紧要关头的对峙 游戏的拟真化显然是富坚非常显著的一个特征,他实在是太喜欢游戏了。三部作品里的游戏都完全不同,LE里变态王子的游戏星球是一种玩乐和颠覆,猎人的贪婪之岛更多是成长和谋略。幽游里的天诏战则完全是心理的攻防战。 其实从进入洞窟到游戏开始这段,是可以大写特写的。但富坚的风格就在于虽然他将气氛营造得非常到位,但实际上他几乎没有实际的描写周围的环境和众人的自然处境。尤其到后期,绝大部分时候的背景省略更是几乎把角色和剧情从世界环境里提炼了出来,但我们依然不会觉得环境缺失,这是一个非常牛的本事。(我真的不是为他偷懒开脱……) 由于天诏战与海藤战一样,不能使用武力,幽助和飞影等于不存在,藏马再次成为核心,海藤是辅助。而这里再次看出了两人的区别,或者说差距。藏马依然用的是心理战术,而且这次在对战技术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海藤依然专注于技巧本身,也就是以游戏正面获胜——而这是不可能的,天诏跟禁句领域里的海藤一样,几乎无敌,而他深知这一点,但拥有类似能力的海藤竟然意识不到,差距。当然也可能是经验的差距,藏马毕竟一千多岁了…… 而人小鬼大的天诏其实也清楚心理战的作用,他对第一个出战的御手洗就用了这一招。不过这跟后来藏马的相比是小儿科了。而坚定倒戈的御手洗虽然仍然软弱而没有气势,却可以坚定的3-1拿下比赛(输掉的第二局还是抢七),并说出“现在不同”这种意味深长的话。 海藤的输是必然的,不过他也是相当厉害。天诏只不过跟他采用的是不同的策略:海藤记住了所有的问题及其对应的答案,而天诏不仅记住了这些,还找到了看似不存在的出题规律,比海藤更进一层。我怀疑即使藏马来答题,也未必赢得了吧。因为这一战似乎不容易使用心理战术。 藏马这一战也是极度的没有信心,甚至在魔王出战前就留下类似遗言的东西给幽助。不过输掉的海藤让其意识到——这真的是游戏的翻版。输掉的玩家可以选择重新再来,逝去的只是时间,那么,输掉的魔王呢? 仙水不允许卷原吃掉桑原,这一点我以前很疑问。想过之后我觉得并不是仙水在享受战斗的乐趣,也不是等待命中注定的对手浦饭幽助,而是简单的觉得桑原还不能熟练操作次元刀。吞食能力是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万一卷原吞下了也无法使用,一切就会功亏一篑。我怀疑此时的他已经决定要利用幽助来激发桑原的潜能,继而引导他到结界前,使用激将法。事实证明,对于当时出离愤怒的三人,这是个极好的办法。 回到天诏战,藏马终于出场,游戏方式是3-7方块。我觉得这个游戏规则很有意思,但没见过实际的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富坚原创。海藤清楚的看到藏马心理战的意图,但应该没想到他采用了如此残酷的方式。藏马没有说谎,甚至从某种意义上,他的心理也动摇了。为了阻止仙水,他要杀了眼前这个无辜的男孩。这是藏马第一次纠结,因为他的对手并非十恶不赦之徒,连神谷都不须死,天诏又有什么必死的理由? 幻海有了同样的分析,认为仙水在利用他们的仁慈,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也不会杀掉天诏。“但,藏马要打败天诏。……他选择的是最卑鄙最残酷的方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藏马确实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并且一直残酷到最后。“我不会输。”“知道仙水计划的你也有责任。”天诏从动摇到慌乱到恐惧到崩溃,到死亡。 被逼杀人的藏马露出了全书唯一一次的不可遏制的愤怒表情。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此时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洞窟外,小阎王终于赶来。作为我方唯一一个对仙水熟悉的人,他也许很清楚幽助不是仙水的对手。他叼着的奶嘴是人界最后的希望(好古怪的句子……)。 另一边,仙水向终于到达洞窟中心的众人展现其残美的浪漫主义。以一首自己钟爱的歌曲,作为魔界之门开启的讯号—一种超脱了疯狂的安静与唯美。仙水(此时应该是实)也是喜欢心理战的(不如说富坚喜欢),他采用了跟藏马对海藤时一样的套路,给对手极大的优势条件,得以在心理上施加压力。当然,这招对藏马无效,虽然愤怒却依然冷静的他在进入洞窟的这段戏风头盖过了所有人。 吞噬了“盗听”的卷原(可怜的路人室田)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就是读出藏马的心迹。两秒,他的头飞起并被藏马种入邪念树的种子。这就是藏马发泄怒气的方法,而且此时的他十分清楚,卷原定男早已变成了户愚吕兄。所以他才会提前种入种子以便下一步。也就是说,在卷原开始说话到藏马挥鞭的几秒钟里,一整套战术已经决定并付诸实施。 作为七人组里最后的喽啰,户愚吕兄失败得实在是太彻底了。他没有神谷的坚决,没有刃雾的冷静,没有御手洗的成长,没有天诏的天真,他只有户愚吕兄一向拥有的东西,也代表着仙水篇一直以来所缺失的——纯粹的“恶”。正因为如此,藏马得以毫不犹豫的下手。还记得救下了伊加路哥的奇犽么?面对着穷凶极恶的食人鱼:“敌人还是像你这种混蛋比较好。”  洞悉别人的心理,可以吞噬别人的能力且无限再生。户愚吕兄说得没错,他其实很强,甚至是无敌的。但显然他不是,因为他无法洞悉自己的愚蠢。我小时候就想过,如果户愚吕兄、卷原和室田的能力都给藏马,会是个什么样的无敌角色?我觉得猎人里的团长库洛洛多少有点类似这个结合体,冷静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对他人心理的洞察力、盗取他人能力的能力……还有对待敌人时该有的冷酷与决绝。 最后一步,藏马利用菌丝粉末产生烟雾防止幻觉物质外泄,战斗结束了。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户愚吕兄的消失意味着纯粹的“恶”在幽游白书里也消失了。自此以后所有的主要角色都十分立体且内心纠结,无所谓善恶,只有每个人实实在在的生活。 第一个出来展现内心的,就是看门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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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五 进入洞窟之中

十五 进入洞窟之中 非常简单的街道战,仙水甚至不需灵力就化解了幽助和桑原的两拨攻击,藏马的攻击还未到,卷原就伸出户愚吕兄的爪子把倒地的桑原抓走了。之后如闹剧一般,幽助糊里糊涂的发了个灵丸,就骑着自行车追出去了。仙水认为目的已达到,幽助不值得担忧——开战时就消失了的刃雾就可以解决此时失去冷静的他了。 牡丹奋不顾身的救助再一次撼动了御手洗的信念。而高明的藏马更是直击痛处,与其循循善诱的解释黑之章如何偏颇、变态的人类只是一面这种道理,还不如直截了当的摆明立场“下次见面就是敌人,我不会手下留情”。有了亲身体验的御手洗不是孩子,选择十分简单。于是他再次进了一步,从“没有危险”变为了同伴。他的倒戈十分彻底,一直到进入魔界,他一直处在最前线的队伍里。 回到幽助这边,为了设下死纹十字斑,刃雾不得不冒险接近幽助。而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失去冷静且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桑原身上的幽助面对摩托车上的刃雾完全来不及反应。刃雾一直是我比较喜欢的角色,不仅因为这段极酷的野外战,更因为仙水篇结尾他的一小段生活戏。他的能力类似猎人里威尔芬的“卵男”,对符合条件的目标无差别的追踪击杀。刃雾作为一个普通人,灵力的限制使他无法做持久战,这其实很吃亏,因为作为狙击手,持久的高集中力和精准度是必须的。他选择了简单的枪击油罐车。老实说,如果没有飞影乱入,幽助这次不死也重伤,而对手是个决不能算强的能力者。这仅仅是因为,刃雾结合自己的能力,选择了最合适的时机,用最适合的方法,而不是愚蠢的去直面幽助跟他一对一——那毫无意义。对于战斗来说,击败对手就是最重要的,对于有着明确目的的他们来说,其他都不重要。 飞影出场得利落干脆,之前铺陈得这么有气场的刃雾,只用了一个镜头就被飞影的剑贯穿胸膛(没死),真是把飞影的形象拔高得太惊人了。而且在这里,飞影露出了绝对罕见的微笑。这个微笑是故乡近在眼前的一种怀念,尽管那故乡没有亲人,没有温暖,但哪怕只有那个不知存在哪个角落里的冰泪石,飞影依然无比的怀念着那个自由而昏暗的世界。 此时的飞影显然已经不再迷惑了。他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定,但敏锐的他发觉了幽助心里的焦躁与失衡,而与平静说理的藏马不同,他选择了动刀。幽助的心理在突如其来的激烈战斗下转移了关注点,继而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这方法看似唐突而危险,却是对于幽助这样的人最为有效的镇定剂。(不过飞影这之后在仙水篇的戏份就不多了……) 一边是藏马收编了御手洗,一边是幻海集结了海藤和柳泽,一边是飞影救回了幽助。于是就如老太太所说:“演员都到齐,好戏要开场了。” 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先知。此时的境况,竟与她之前的恶作剧如出一辙。只是被绑架的从幽助变成了桑原,敌人也从友人变成了“恶魔”。幻海再次提醒幽助要冷静,幽助则说一定会带着鼻青脸肿的仙水出来——结果他没能做到。 从这里开始,一个分镜被富坚频繁的重复使用,就是用多名角色各自特写表情的平行分格来表现各人对同一时刻的反应。这个分镜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不知为何给我印象很深,以至于一提起仙水篇,我眼前总是飞影、藏马、幽助/桑原的三格特写。 精英作战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但没有料到天诏月人以如此的特别方式登场。一来一回浪费了很多时间,凑足七个人的他们进入了天诏的领域,开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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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四 染血的过去

十四 染血的过去 洞窟的打开速度加快了,整个故事这个速度一直在加快。跟前面慢悠悠的暗黑武术会相比,不得不让人怀疑富坚是有意把故事节奏加快进而压缩少年漫画不可或缺的练级过程。这也导致幽助对仙水所处的绝对劣势。 在御手洗的折磨下,失去灵力的桑原在接近死亡的情况下领悟了第二个必杀技——次元刀。(领悟得太慢了!)从剧情的角度看,虽然次元刀是故事的转折点,但他感动了御手洗以致其倒戈才是最重要的。桑原作为一个长着毁容脸的少年,用自己的善良让被黑之章蒙蔽了双眼的御手洗看到了这世界的另一面,这也是仙水篇所想要表达的主题——人类纵然有着各种无可比拟的恶意,但也有他值得存在下去的良知和温情。 御手洗清醒后交代了黑之章的事情。从这里也看得出来御手洗的意志力实在不算强。后来天诏也提到仙水预料到了他的反戈。但富坚借他的口描述了一些很是重口味的情景,也就是黑之章里记录的一些东西。录像带本身的存在并说明不了什么。冷静的藏马可以坦然的辩证分析“那只是人类的另一面”,仙水却可以得出“一直保护的东西是废物”的结论。御手洗表面看得到的是对人类族群的一种恨意,但心理防线崩溃后的他才坦白出“我总觉得该偿还什么,这种想法逼得我快要发狂”。回想他在雨中的状态,确实快“发狂”了。他选择的偿还,是一种抹消人类的路线。但在桑原的影响下,他最后选择了感恩的路线。这让我想起甘地的那句话: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 仙水篇的故事阴暗而癫狂,但御手洗却是一个十分另类的角色,他让我回想起最开始的单元剧里,刻下符咒诅咒自己最好朋友的那个女孩。后来御手洗的生活确实也是最为明亮的。这可都是桑原和真同志的功劳啊!  不过,剧情只是拐了个小弯,就又绕回来了。仙水的真正身份被揭开,他所经历的“染血的过去”也得到交代。原来此人是幽助职位的前任,灵界侦探。十年前他所经历的宛如黑之章现场版的“人类迫害妖怪”之事,是幽游白书的核心内容,是富坚固有的价值体系,即正面与反面的辩证存在。迫于少年漫画的体裁限制,他确实的建立了看上去明显的正邪两面,但所有的剧情无不走向颠覆——再颠覆——再颠覆……这样的叠加与循环。 结论就是:没有绝对的正邪,却有相对的善恶。 这也是本人的价值观,未必正确,似乎也不存在正确。但“不求做正义使者,只求做善良世人”确是此时的我所能遵循的基本行事准则了。 跑远了,总之,精神崩溃的仙水来了一场血腥清洗,自此成为与人类对立的存在。从这一“染血的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仙水是个相当理想化的人,甚至有些浪漫主义。但一旦其所持有的坚固信仰被以如此残酷的方式颠覆后,他的理想化和浪漫主义便成了将他推入深渊的有力之手。——当然了,也许仙水本人不会同意,他至死都相信后半生才是活得正确的。而他所秉持的“人类的存在是一种罪恶”的观点,也并没有被明确的推翻。 令人意外的是,作为大Boss的仙水居然在七个人只倒了两个的时候就出手了。室田那段他不过是露脸,顺便给刃雾一个出场,那就像例行的Boss Opening。但这一次很反常,仙水显然不喜欢传统漫画的模式,丝毫不给主角一对一赚经验值升级的机会。 十四卷的结尾,美食家和游戏高手登场,证明仙水的空降只是一个别有目的的局——他的目标完全不在浦饭。我们站在主角的视角,觉得主角对boss理所当然。但事实上,此时的仙水应该是没有把眼前这些人当做什么大阻碍的,拥有切开次元能力的桑原和真是他唯一的目标。 值得注意的是,从树出场,到卷原和天诏,短短的一卷内,七人组全部出场,且神谷和御手洗都称不上“强”。剧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传统路线,走上了成熟的富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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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三 杀人手术

十三 杀人手术 新篇甫一开场就出来海藤、柳泽和城户这三个明显路人脸的角色,其实已经说明富坚的风格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之后的画风一直比较写实,虽然后期有些潦草,但其扎实的分镜功夫和对人物动作线条的精准把握让我觉得他是我看过的画工最好的漫画家之一。可惜只是画工最好,却没有画得最好…… 回到剧情,仙水和树先登场,摆明了结界的问题。于是双方开始了各自的寻找,一方寻找开门的,一方寻找砸墙的。 故事背景交代完,飞影就离队了。小时候不太懂,现在就很理解他那种心情。首先飞影确实与藏马是好友,被幽助所吸引,但我不觉得他认为自己是所谓“四人组”的一员。从飞影整个武术会以及之后的行为来看,他会有友情的羁绊,但不太有“队伍”的概念。这是他离队的思想基础,而离队的直接原因是魔界之门的开启。质问飞影的桑原也许不能理解,但此时此刻离乡背井的我真是感同身受。一边觉得家乡从未像现在这么接近过,一边又放不下在另一个世界建立了感情的人们。“不会妨碍你们,但也不会帮忙。”这可能是飞影最努力的表白了。 于是两天后,八个人(包括牡丹)兵分两路,开始在虫寄市展开调查。 富坚并没有把这个故事讲述得很复杂,但氛围营造得十分到位,基本让人可以完全沉浸到虫寄市那个人口只有25万的小地方去。当然从后来猎人的旅团篇和蚂蚁篇来看,富坚对多人物多线索多方同时同地行动的节奏把握那真是神一般的水平…… 众多的人物开始出场,故事节奏比原来加快很多。先是“盗听”的室田在人群中找到仙水,透露出七人组的布局。狙击手刃雾伤了室田促使幽助分队进入医院——医师神谷登场。 神谷实是一个精神不怎么正常的人,他在某种意义上,跟左京类似,在自己爱好的某一类事情上寻找外人所不能理解的快感。实际上,去掉夸张的表面,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在做这样的事情。一如现在飞一般敲键盘的我,写着这毫无意义的文字,心中有着无法言喻的满足感;但到了时间要睡觉了,停下打字的双手,又会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只是生活里的人不会像他们这么极端,但也正是因为这是个虚构的故事,富坚得以放大人类心理的某些层面,并描写得简练而到位。 神谷是一个非常招人厌的角色,但也只有他这种疯狂的家伙才会不计报酬的跟随仙水。他有一句台词,让我从小到大记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这句话,无比的震撼了当时还年少的我: “在无数的尸体之上,那才是我死的地方。” 幽助和神谷的战斗,并没有对神谷的思想过多着墨。但战斗结束后,富坚居然花了整整两页描写神谷的心理状态。他对人类这个族群的恨意,显得并不自然,而且似乎毫无根据,这实际上给后文的黑之章奠定了基础。“因为没有比人更丑陋的动物了”,一直到今天,富坚其实还是在重复这个主题,但这世界没有改变,甚至更差劲。 在警察局给神谷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他的眼睛特写。“我和你们都一样”,即将赴死。此时的他依然对仙水深信不疑,对魔界之门开通后末日般的群体性死亡无比向往,真是疯狂。 总之,七人队倒下第一个。第二个就是水兵,御手洗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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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二 欢迎来到“领域”

十二 欢迎来到“领域” 不过,这个最大的愿望还是实现了:幻海毫无征兆的复活了,正如她突如其来的死。户愚吕一篇从第六卷到第十三卷,最后才揭示此人的身世之谜。而如此漫长的剧情,只烘托了黄泉路上他与幻海那一瞬间的交错回眸。摘下墨镜的户愚吕和目送他背影的幻海,成就了幽游白书里最虐心最沉重而无法回首的一段感情。 “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暗黑武术会到最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关于左京、关于户愚吕、关于幻海的故事,它与所谓的四位主角其实没什么大关系。他们真正的故事在后面。于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后续的故事立刻开始了。 我不知道仙水篇的故事富坚构思了多久,料想不会有像友克鑫或贪婪之岛那么完备的前期设定,不过这实在是少年漫画史上应该铭刻的一个故事,其精彩程度让我翻看十几年依然毫无厌倦之意。虽然这个故事已经多少算是青年漫画的风格了。 故事的起点是桑原。由于铃木的道具副作用,他失去了灵力。俗话说厚积而薄发,于是桑原失去了将近两卷的长度,比幽助和户愚吕的战斗还长……进入洞窟前的故事,基本就围绕着失去灵力的桑原展开了。 看到四次元屋的出现就多少能感觉到幽游故事风向的巨大变化。龙珠式的升级战似乎彻底的退出了幽游的舞台。飞影一个黑龙波就能毁了的房子,又能带来怎样的战斗?何况作为男主角的幽助居然被绑架了,从来都没听说过一群配角去救主角的故事…… 于是我们看到了幽游里第一场智斗(或者说心理战)。富坚很简单的设下海藤领域的规则是不能动武,然后再简单的把那三个智商明显不够的人摄魂,藏马对海藤,静静的开战。 人物的设定上,海藤是偏文科的,也就是对文字的把握比较强,这也是他产生“禁句”这种能力的先决条件(跟念能力差不多的道理)。从藏马的语气来看,他本人是偏理科的,也就是逻辑分析重组能力强。因此他才会设定出那样的禁句规则。而海藤的能力,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无敌的。海藤自己非常清楚,“只要不说禁句就不会输”,进而得到“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输”。这是非常清晰而简单的策略。一开始海藤就是独自看书,除了必要的时候,一般都不说话。如果他能够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那就是无敌。同样,正因为这个概念极为简单直接,靠那三位兄弟姐妹的帮忙,藏马不需要过多的考虑就得以掌握所有信息,按照他的性格,一旦得到了全部的资料,就可以行动了。而他甚至比海藤更清楚这个能力的无敌之处。这种情况下心理战其实是唯一的选择。所以刚明白全部规则的他往椅背上一靠,就沉静而冰冷的威慑海藤:“(若你吃掉魂,)我会不择任何手段杀掉你。”然后更是轻松平稳的以拿到柳泽口袋里的钥匙作为下马威。 藏马的策略从一开始就是心理为主,设下那么复杂的禁句不过是心理战的一步棋。他抓住海藤内心想跟南野秀一一较高下的弱点,提出更改禁句。当然从海藤的立场来看,受幻海之托设局的他不可能真的跟藏马大眼瞪小眼的干坐下去,但藏马抓得很准,而且还提出了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45分钟决胜负,输了就送上魂。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藏马为了逼海藤接受,还加了一句“对你太有利,害怕了吧?”作为激将。海藤在一格里的心理活动说明他对这个能力的研究是很透彻的,所以在如此有力的条件下毅然的同意了。但其实海藤只要稍微想想,难道藏马不知道你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能力么?敢于提出这个条件,已经证明藏马并非想要从正面破掉你的领域。 “禁句”一战基于日文,五十音的五个基础音都可以做语气词,这就是藏马的胜利基础。他先是保持不动声色,自信满满的海藤愈发膨胀起来。结果一趟卫生间,房间变成了热带雨林。此时精明的海藤已经看穿藏马的计划,知道他要让自己以语气词破禁句,可惜他算到藏马可以吓唬他,却没想到一向美形造型的藏马最后选择的是“逗你玩”。看似没有胜利可能的战斗,以滑稽的方式收场。藏马对海藤,首战告捷。 这实际上也就是最后一战了,之后磨蹭了半天,灵界七道具发挥了有限的作用,各种轻松氛围的对话后,幽助殴了假桑原一拳,喜欢恶作剧的幻海老太太就出来了。然而这一次,幻海带来的是一个恐怖的坏消息:继承左京遗志的人就在人界。 这是非常明显的下一个大局开篇。不过这个局跟上一个局其实是同一件事,只不过左京还在筹钱,仙水却准备靠力量直接开洞了。左京赌徒般只为追求快感的动机,和仙水近似认祖归宗般想去魔界的执念是无法相比的。 顺便说一句,我小时候看的是大陆的盗版翻译,长大了重看的是台湾东立的翻译,最近也对照香港天下的翻译随手翻了翻。十三卷往后,各版的翻译在具体语句上差别还是比较大的。总的来说,我觉得香港的翻译更好一些。当然东立的总是被奉为正统,似乎没有疑问。但至少从海藤一战来看,翻译还是不够精细。而大陆从这里开始的翻译堪称史上最乱,经常出现上下句接不上的情况。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台词,我始终觉得大陆版的翻译更有韵味,更让人愿意反复咀嚼。可能这只是先入为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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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一最大的愿望

十一最大的愿望 左京的每次登场都让人惊叹,他这个人跟幽游前期的风格完全不搭,很像是仙水篇里走错片场的人物。赌命的左京并不让人惊讶,惊讶的是赌输后那么自觉地自杀了,而且还拉一万个垫背的…… 小阎王多少也算仗义,二话不说的“跟”了。不过我一直觉得小阎王这句话说得很对:因为是我把你卷入此事的。不过的不过,小阎王是幽助的老板(虽然好像没工资),所以……此处省略若干字。 对左京的身世就在此时交代,不然也没时间了。他的身世不复杂,但非常阴暗。他的很多变态想法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变态。这也是他与前期气氛不符合的一点,但却跟仙水篇十分相似,想想树、神谷、刃雾乃至天诏,其实都是一个风格的身世和个性(不是相同,是一个风格)。 决战终于开始,户愚吕先把哥哥粉碎了,因为“不准任何人打扰一对一”。他纯粹的追求力量的目的也可见一斑。 平心而论,幽助对户愚吕一战其实是很精彩的,从开始的纯动作戏攻防,到幽助第一发灵丸轰飞户愚吕,到咒灵锭解开后的暴风雨的拳头逼户愚吕开100%,到幽助的无能为力,到幻海借灵界兽还魂,到桑原的倒下,到悲凉中达到最强的幽助,再到120%力竭而倒下的户愚吕,所有这一切,完全配得上十几卷的铺陈。 但我依然不喜欢这场战斗,因为它太单调,而且太漫长。论多人合力,不如神谷战;论一波三折,不如刃雾战;论心理游戏,不如海藤战和天诏战;而论深度,又不如仙水战。总而言之,这张战斗貌似轰轰烈烈,但所有的过程都是标准化流程,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至今还记得小学的我买到12卷时的那种失望,和买到13卷时那种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相信富坚自己也不喜欢,所以此后再没有这种长度的战斗了。富坚更多的把笔墨放在一个事件中多方的博弈和谋略,而不是具体的战斗过程。打个比方,这就像松野泰己替下了坂口博信。虽然FF9已经精彩得一塌糊涂,但FF12达到了完全的另一个高度。 总之,追求了一生力量的户愚吕倒下了,他并没有比幻海多活多久。富坚也没有让悲凉的胜利氛围持续太久,活蹦乱跳的桑原揭开了户愚吕真实的一角。输掉赌局的左京很主动的开启了爆炸装置,将自己和自己的野心埋葬于这个孤岛。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距魔界之门的开启,已经不远。 最后,十个人看着远方的会场。爆炸的硝烟与晚霞辉映着一片天空,幽助对着天空喊道“婆婆,我赢了。”想再见你一次,那是胜利者一个无比简单却无法实现的,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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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笔记之幽游白书 | 十 吃,或被吃

十 吃,或被吃 失败的铃木将前世之果和试验之剑交给了藏马和桑原。最强的外挂竟然来自之前的对手,值得讽刺。消沉的幽助被小阎王打开了心结,向空中放出继承灵光玉后的第一发灵丸,连飞影都目瞪口呆。幽助完成了又一次的升级,此后一直维持这个状态直到下一次升级——那时他就真的死了。 左京坐在高背椅上,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赌徒的本质显露无疑。这时的我们尚不知左京身世,却已然被他身上那吊诡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这是一个少年漫画里相当罕见的Boss类人物,因为——他不会战斗,但他却是整个故事的核心所在。抛开所有的立场,仅仅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左京目的明确,且最终成功(虽然人死了,但精神永存……)。他就像是人界与魔界历史转折点的激进革命派,也许方法值得商榷,目的值得质疑,但最终历史却是按照他设计的路线所行走的。 附带一提,人界与魔界的融合前提是烟鬼的人界法案,那之前融合的法律基础是不存在的,所以灵界作为当权派(而且是集权,易于管理),无论是立下结界保护人界还是出于势力地盘的考虑,封锁魔界都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在当时的普世价值观下,左京所作的事情仍然可称之为“恶”,或至少是“疯狂”,所以他只能算是个激进的革命派。当然他恐怕是不屑于这种称呼的,疯狂的赌徒才是他永不变更的黑色符号。 决战开始,四对四的格局。加上左京和小阎王。然后没有废话,藏马对鸦的华丽一战开始了。 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第11卷,只因藏马的残美和飞影的狂霸。当然长大了口味完全变化,对后几卷爱不释手。那就是后话了。  其实我并不觉得藏马适合对付鸦,首先藏马看不见鸦的妖气。从后来幽助提醒藏马不要动的情况看,幽助看得到,那么飞影也应该看得到,所以速度见长的飞影才是对付鸦的首选。而以植物的多变和细致见长的藏马应该去对付直来直往的武威才对,因为属性相克……当然了,这段完全是废话。因为剧情已经那么画了…… 鸦是一种颓废式的变态美学支撑起来的怪物。富坚对他着墨实在不算多,性格方面更是几乎没有,但他依然获得了很高的人气(富坚自己好像也挺喜欢)。他看似冷静,其实从战斗的风格来看是属于比较激进型的。面对风华圆舞阵毫无惧色的向前,就可以证明他不是藏马那种先静下来分析对手的类型,而是边战斗边分析。而藏马这一战犯了个致命错误就是过于依赖前世之果的效力了。保持距离是很明智的决定,但那不意味着被动挨打,尤其是一开场就知道自己对鸦的能力误判的情况下。这时候幽助的战斗哲学才是对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不过傲气凌人且无比变态的鸦可能是真的想要完整的保留下藏马的头,所以打得小心翼翼,给了藏马足够的时间,妖狐就说着“你要被杀了”而千呼万唤始出来了。鸦的回应也简洁明了:要死的是你。 有着强大妖气的妖狐不仅看得到鸦的炸弹,而且也能从魔界召唤来含羞草。不过妖狐藏马依然犯了个致命错误,就是轻敌。但这同样可以归类为第一个错误,正是因为过于依赖变身后的力量,当前世之果在实战中意外失效后,藏马可以说陷入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境地。但他确实是思维很缜密的,即便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变,他依然一棋三着,拳脚功夫迷惑敌人拖延时间,种入岛根木草的种子,持续释放妖气召唤吸血植物。三位一体奠定了自己胜利的绝对可能性,而代价,就如他盗走暗黑镜救母,魔性高手战一挑三时一样,是命。 从这个角度看,藏马也是一个赌徒。老实说他真不该拼命的,毕竟还有老妈在人世。 当然了,我们都知道藏马是不会死的。而且富坚还给出了个看似很合理的解释——与其说前世之果是变身为妖狐的催化剂,不如说它促使妖狐的力量逐渐的回流到了南野秀一的体内……这也给仙水之战瞬间变身的妖狐一个理论上的基础,甚至直接解释了魔界篇越来越自由的变身。 由于规则的障碍,藏马输了,这也是不得已,因为飞影必胜,幻海的死刺激的桑原也必胜,那能输的只有藏马,有点可惜。不过这也让飞影憋了一股劲。飞影最佩服幽助,但最在意的肯定是藏马,因为那是他第一个朋友。藏马拼死却输在无聊的规则,桀骜不驯的飞影必然憋着劲准备大干一场。 武威一战,无论是巨大的斧头,抑制力量的胄甲,或是长达八页的把黑龙波打回去的惊人之举,都不过是为了给飞影的胜利更添华彩罢了。飞影这一战,一如最开始的是流战,就好似完全的表演。尤其最后,在武威发表了一通那么典型的少年漫画的“追忆+努力”的独白后,飞影轻描淡写的说:想死就自己去死啊!当然飞影也许是口不对心的。 不过,看似相差悬殊的战斗其实是势均力敌的,黑龙波就相当于一个召唤兽。召唤完的飞影顶着正太脸就睡了过去……富坚这设定啊…… 之后是桑原对户愚吕兄,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这一战是标准的少年漫画战斗,流程参考之前幽助对朱雀,总之热血少年桑原和真在敌人的激发下爆发了潜力将敌人打败。由于户愚吕兄的无耻和恶心,桑原这一战也是赢得必须且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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